2014年5月24日晚,中国国家天人们通过星座来认识自己,不如说是通过星座的语言来构造出一个自我,通过星座语言中模棱两可的话语逐步搭建出一个自在体。这是从萨特的哲学角度给出的极为深刻的认识,因而她认为星座明。
中国传媒大学陈锐大学生星座比较死板,我们不妨来再来看一个国外的案例(见坎平How many people actually believe in astrology?)。尼古拉斯·坎平(Nicholas Campion)是一个占星师、历史学者,接受过严格的历史学、社会学训练,他自己对占星术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当然是从他的立场)。
他的数据库来自1975年到1996年间在英国、加拿大以及美国进行的盖洛普民意测验,其中大约25%的成年人对类似“你相信星座吗”这样的问题回答“是的”。于是坎平自己也进行了研究,他对英国占星学会进行调查,大约只有27%受众表示相信占星术,这个比例和普通人差不多,坎平感觉不可思议,于是进一步调查发现原来是调查的用词会产生歧义。对于那个占星学会而言,大多数人认为,占星术就是客观存在的,而信仰是去相信一个不存在的东西。
在对以18岁到21岁男性为主的学生群体进行调查时,他发现,70%的人每月看一次星座专栏,51%的人会重视星座专栏给出的建议。其他的问题答案多种多样:98%的人知道自己的星座,45%的人认为星座典型性格与自己性格相符,25%的人认为星座能作出准确的预测,而20%的人认为星座真的能影响到地球上的生命。较高的数据与之前的一份“73%英国成年人相信星座”的调查结果相近,而最低的数据与盖洛普民调结果相似。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只问有多少人信星座,我们很可能困惑,因为这个比例是如此的跳跃。由此我们可以看到“信仰”本身的多层次和复杂性,同时也意味着,社会学的调查需要很细致的问卷,和很靠谱的统计,前述李志英的调查就要比陈锐的调查更细致,李志英的研究表明北师大的学生78%只是无聊时候玩一下星座。
三、信星座与信科学
类似的问题在科学方面同样存在。试想,我们如何评价一个人是否信科学呢,是能出灯泡为什么发亮的原理,是知道牛顿三定律,抑或知道核反应的原理?
实际上,我们常用科学素养调查来衡量,这是美国学者米勒1983年提出的。二战之后美国加大自然科学投入,并推进教育改革,米勒基于社会学方法制定了一套评测体系,很快被包括中国在内的多个国家采用。
但这一测评方法并不能让人高枕无忧,虽然很多时候一些研究者也只是单纯的、机械地套用这些方法,但也有一些学者反思方法背后的价值取向和改进措施。李大光2018国际科学素养调查数据提出的挑战中就提及了前述星座明50岁以上公众科学素养低于年轻人吗?单一数据尚且存在这么大的迷惑性,更不用提最后得出的综合数据了,这样的数据掩盖了真正的复杂性。
正如李大光的“由于中西语言存在差异和基本理论存在差异,中国对科学素养的概念进行了改造,多年来坚持最初引进的概念和指标一成不变,同时把科学素养综合数据当成唯一的衡量指标,为了一个数据值的高低而竞争攀比,为调查而调查。”却忽略了调查的目的是发现问题,并进行改进。
由此,我们知道当我们单纯地说一个人是否信星座或者信科学,首先信的概念本身就存在多义,何况信的内涵极为复杂,单纯地说信与不信都没有太大的意义,就好像因为坎平是占星师,他信占心术同时又符合学术规范,他为此写了一本书What Do Astrologers Believe?来说明这一点。我们评价他的学术价值难倒会因为这一点而有所不同吗,这不是和科学标榜的价值取向不相符吗?
只是对于大多数中国人而言,已经习惯了单一化的看待问题,已有研究表明,中国人的科学观念和政治观念等保持着高度一致,但其他国家的人并不总是这样。这个世界还存在各种各样的可能,每一个占星师都是不同的,正如每一个科学家都是不同的一样。科学和人明占星师的“信”可能和大多数人理解的信仰不太一样,这或许也解释了国内研究中观察到的为什么高学历的知识分子信星座的比例更高,正如邢婷婷指出的那样,信星座并不影响科学成为主流,这是两个不同的问题,即后面会进一步解释的两种不同的信。其次,语言代表的是认识,如果我们说的是方法论上的信,那么信星座和信科学意味着星座和科学都是工具,这倒很符合中国人的民间信仰,什么神祇有用拜什么神,科学是第一生产力我们要用,星座可以解决部分人的价值问题,所以会流行。如果我们说的是本体论上的信,那么星座和科学本质上两种认识世界的方法,当前流行的进步史观会让更多的人采用科学的世界观,背后的原因却千差万别。这就涉及到第三个问题,即自由意志和价值选择。从简单的排列组合我们就可以知道,理想状态下,人们的信存在四种情况:即方法论的星座本体论星座,方法论星座本体论科学,方法论科学本体论科学,方法论科学本体论星座。但实际情况可能大不相同,可能方法论和本体论都为科学的人会比较多,因为近代以来科学教育逐步建制化,星座(或别的神秘主义或地方文化)相对没有那么多资源。甚至诞生了所谓的科学主义,即极端的认为不以科学为本体论的人都活该被骗、被淘汰、没有生活的权利。而且关于价值选择本身也是价值负荷的,有些人认为选择科学是美的,其他就是丑陋和愚蠢的,有些人认为选择科学是古板的,社会不应该那么冰冷。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单一的价值,也从来不那么理想化。怎么看待这种多元,本质上也是一直价值选择,讨论也就没有了尽头,从这个角度而言人的科学要比物质的科学复杂的多。我们也只能展示出这种复杂性,然后在这里停下了。